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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成都日报 2026-1-9 11:36
(记者 钟文)镇街是连接城市与乡村、政府与市场、政策与群众的“关键支点”。日前召开的成都市委经济工作会议提出,大力推进“强县活区”,统筹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和乡村全面振兴,强化镇街抓经济促发展职能,加快构建城市新区强引领、中心城区强支撑、县市新城强突破发展格局。如何激发镇街的基层活力、推动政策落地、实现市域经济高质量发展,打通城乡融合与区域协调发展的“关键支点”,如何强化镇街抓经济促发展职能?本期《锦观智库》就此专访成都市社会科学院同城化(城乡融合)研究所副研究员毛杰。 成为高质量发展的“神经末梢”和“动力触点” 锦观智库:从宏观层面看,在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成都提出“强化镇街抓经济促发展职能”,其战略考量是什么?这与“强县活区”战略有何内在联系?如何认识镇街职能转变的必要性,又面临哪些挑战? 毛杰:镇街强,则城乡融;城乡融,则城市兴。当前,随着城镇化进入深水区,人口、产业、资本等要素加速向基层延伸,镇街成了城乡要素流动的真实接口和资源再配置的基本单元。镇街的活跃,意味着政策能落地、企业愿扎根、群众有奔头,是城市韧性与活力的最真实体现。镇街作为连接城市与乡村、政府与市场、政策与群众的“交汇点”,其经济功能的重要性日益凸显。“强化镇街抓经济”是打通城乡融合“最后一公里”的战略支点,更是推动市域治理现代化、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。 “强镇活街”是对“强县活区”战略的延展与深化,是将发展动能从“块状集聚”转向“网状扩散”的关键一步,有助于构建更加均衡、更具韧性的市域经济体系。比如郫都区安德街道紧紧围绕川菜产业建圈强链,推动城乡融合发展,招引成都西部汽车超市、佳佩智慧农业种植基地等产业化重大项目,这些“小单元撬动大产业”的生动范例表明,只有镇街真正“活”起来,县域经济才能“强”得稳,中心城区的辐射力也才能有效下沉。 从全国来看,区域竞争已从“中心城市单打独斗”转向“市—县—镇”三级协同的系统性竞争。如江苏昆山的张浦镇、浙江义乌的佛堂镇等“经济强镇”已具备相当规模体量,成为区域重要增长节点。镇街正在成为招商引资、项目落地、企业服务的“主战场”,其经济组织能力直接决定区域发展的成色与可持续性。 强化镇街的经济职能,不是弱化社会治理,而是通过发展经济增强治理的物质基础,实现“以发展促治理、以治理保发展”的良性互动。成都要应对“区域竞争下沉”趋势,必须激活镇街这一“底座”,培育一批“产业特而强、功能聚而合”的经济强镇,形成多点支撑、全域发力的发展格局。这一转变不仅是治理重心下移的体现,更是发展动能重构的必然选择。 强化镇街抓经济促发展职能,不是让基层“包打天下”,更不是将所有责任压给镇街,而是通过制度赋能、资源下沉、能力提升、技术支撑,让最贴近群众、最了解本地的治理单元,成为高质量发展的“神经末梢”和“动力触点”。 同时,我们也要深刻认识到,这一过程也面临一些共性的挑战,如权责不匹配、资源要素制约、专业能力短板等。 从“房东”到“产业生态构建者”转型 锦观智库:强化镇街抓经济职能,是否意味着要向镇街下放更多权限?如何推动镇街原有的“租赁经济”或传统产业转型升级? 毛杰:传统镇街职能长期聚焦于社会管理与公共服务,如治安维稳、民政救助等,这在特定历史阶段发挥了重要作用。但在高质量发展新阶段,不抓经济,公共服务就难有可持续支撑。镇街作为最贴近市场主体和群众生活的治理层级,具备信息灵、反应快、联动强的独特优势,理应成为经济发展的“第一线操盘手”。 强化镇街抓经济促发展职能,关键不是简单“放权”,而是构建“精准赋权+协同治理+利益共享”的长效机制,推动“条块融合”向“块块协同”转变,建立镇街整合资源的特有机制,避免“一放就乱”或“一管就死”。 一方面,市级层面负责顶层设计,定方向、给政策、搭平台,同时加强跨区域统筹,推动交通、能源、信息等基础设施向镇街延伸,提升其承载力。区县级层面承担资源统筹与机制建设职能,配资金、建机制、强监管,并探索建立“区—镇”联合招商机制,实现利益共享、责任共担。 另一方面,镇街级层面应聚焦抓落地、优服务、创特色,探索组建“产业服务专班”“企业服务专员”,提供从项目落地到生产经营的全生命周期服务。同时赋予镇街在规划编制、用地审批、环境评估等环节的实质性参与权,提升其在区域发展中的“话语权”。 从当前情况看,部分镇街长期以来厂房出租、土地租金等“租赁经济”,或者如食品初加工等传统低端产业,收入结构单一,抗风险能力弱,必须推动其向“产业组织者”“生态构建者”转型。 一是打造“园镇一体”发展模式。推进产业园与街道深度融合,街道负责基础设施配套、员工生活服务、社区治理,园区负责企业招引、技术转化、产业链对接,以功能融合与价值共享,实现“园区出效益、镇街得税收、群众享服务、财政有增长”的多方共赢。 二是培育“链主企业+公共品牌”联动机制。蒲江聚焦猕猴桃主导产业,不仅提升种植标准,还联合龙头企业开发果干、酵素、饮品等深加工产品,注册区域公用品牌,通过统一包装、统一营销提升附加值;镇街在此过程中扮演了“品牌运营商”和“产业组织者”的角色,推动了“单打独斗”向“抱团出品”转变。 三是探索“集体经济公司化”运营路径。鼓励村集体联合成立强村公司或镇级运营平台公司,承接市政保洁、园林绿化、乡村旅游运营等项目,变“收租型”为“经营型”,增强自我发展能力。例如,彭州葛仙山镇建设非遗工坊集群,吸引匠人设立工作室,并统筹运营辖区内民宿、餐饮、导览服务。 强化要素配置中的中介服务功能 锦观智库:在强化抓经济促发展职能这一过程中,镇街又如何发挥其“节点”作用,推动人才、资本、技术等要素在城乡间双向流动?又该如何因地制宜走“特色化、差异化”的产业发展道路,避免形成“千镇一面”? 毛杰:镇街处于城市与乡村的连接带,是要素双向流动的“转换器”和“放大器”,必须强化其在人才、资本、技术、信息等要素配置中的中介功能。 一是促进人才双向流动。支持城市设计师、品牌策划师、电商运营者下乡创业,设立“乡村创客驿站”;同时组织本地“新农人”“家庭农场主”进城参加培训,学习现代管理与营销技能;可建立“城乡人才互派机制”,推动市区干部到镇街挂职、镇街干部到市级部门轮训,提升双向理解与协作能力。 二是推动资本精准滴灌。推广“农贷通”“蓉易贷”“碳惠天府”等普惠金融工具,建立镇街级“企业信用评价体系”,帮助中小微企业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获得低成本融资;探索设立“镇街产业引导基金”,撬动社会资本投向本地特色产业和初创项目。 三是实现技术下沉赋能。可推广“数字镇街”建设,推动5G、物联网、区块链等技术在农业、文旅、治理等场景落地。比如大邑“稻乡渔歌”项目引入智慧农业系统,建设数字园区综合管理平台,实现数据与政府管理平台的互联互通,为政府相关数据采集、管理决策等提供前端支持。 成都各镇街资源禀赋、区位条件、文化底蕴差异显著,在发展过程中要防止“千镇一面”“同质竞争”,就必须尊重发展规律,坚持分类指导、精准施策,鼓励“错位竞争、协同发展”。近郊镇应聚焦“都市工业+社区商业+产城融合”,发展检验检测、中央厨房、直播电商等贴近城市需求的轻资产产业;利用交通便利优势,打造“城市后厨”“城市会客厅”等功能载体。远郊镇主打生态价值转化,发展森林康养、生态农业、低碳研学等绿色经济;探索“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”,推动碳汇交易在镇街层面落地。特色资源镇则依托中药材、道地食材、冰雪资源、非遗文化等独特资源,打造“体旅+文旅”融合发展的示范样板;引入专业运营机构,采用“整体策划、分步实施、品牌输出”模式,提升开发水平。市级层面可建立“成都镇街产业地图与功能分区指引”,动态发布各镇街产业导向、空间承载与项目清单,引导差异化布局;同时支持跨镇抱团发展,如推动“川西林盘”片区化开发、“龙门山康养走廊”一体化运营,实现资源共享、品牌共建。 免责声明:本内容转载自其他媒体,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,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,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,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、文字的真实性、完整性、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,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。本站不承担此类作品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及连带责任。如若本网有任何内容侵犯您的权益,请及时联系本站,本站将会在24小时内处理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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